第22章 看你 “對了,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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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刮器低頻掃過前擋風玻璃, 黑色轎車穿行在京市的朦胧雨霧裏。
蘇秋的目光落在周景謙搭着方向盤的手上,她很少見他親自開車。
視線順着他的臂彎往下,蘇秋目光忽地一頓。
周景謙今天戴的腕表表盤是淺藍色, 那是她給他買的表,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蘇秋:“表是什麽時候到的?”
周景謙:“前天。”
他這三天都戴着這塊表,沒換過。
雨絲掠過車玻璃, 紅綠燈前, 蘇秋的手被周景謙握住了。
感受掌心傳來的溫熱, 蘇秋擡眼望向窗外的霓虹高樓。
這座于她而言繁華又清寂的城市,在周景謙到來後,變得不一樣了。
從電梯到酒店房間,彼此交握的手一直沒松開過。
房門“咔嗒”落鎖, 周景謙轉過身。
蘇秋站在他面前, 擡頭望着他, 眼裏有笑和不加掩飾的期待。
周景謙伸手主動抱住她。
蘇秋熟練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, 聽他沉而有力的心跳。
加上今天, 兩人已經六天沒見了。
沒和周景謙見面的時候, 蘇秋每天泡在片場,覺得時間過得很快。
此時此刻,貼着對方的體溫,才忽然發覺六天好漫長。
她仰頭問他:“你是什麽時候來的京市?剛落地嗎?”
周景謙頓了頓:“下午兩點。”
“兩點……”
蘇秋念着, 忽然睜圓了眼。
三點就是編劇大會, 怎麽會這麽巧。
蘇秋張了張嘴, 然而話還沒開口問, 就撞進男人含笑的眼睛裏。
她不用問,已經有了答案。
周景謙:“我給你拍了照片。”
蘇秋又驚又喜:“真的?”
他不僅去了現場,還給她拍照了。
兩人坐到沙發上, 周景謙解鎖自己手機遞過去,相機裏的照片也已經存了過來。
蘇秋接過手機,主動挪到周景謙懷裏坐。
周景謙手臂從後環住她,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。
蘇秋不自覺往後靠,把周景謙的胸口當靠枕,她翻着他手機裏自己的照片。
她在臺上只發言短短兩分鐘,他就拍了十多張照片。
她自己的确是用平常心看待這次編劇大會的。
也沒覺得自己被選為青年編劇代表發言是需要多麽廣而告之的大事。
所以她沒跟周景謙提。
但沒想到他會親自來現場看她發言。
蘇秋轉頭問周景謙:“你真的是來出差的?”
周景謙:“順便。”
蘇秋追問:“不是順便的事呢?”
周景謙聲音啞了半分:“看你。”
強有力的心跳撞在胸腔上,蘇秋愣住,也許紅酒的後勁剛好湧上來,此時此刻,她迫切地想做點什麽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周景謙眸色一頓,不确定她這句話是單純告知還是帶有某種暗示。
他喉結滑動,只冷靜應了個“好”。
半小時後,蘇秋從浴室出來,剛洗過澡的臉頰像剝了殼的荔枝。
她雪白的肩膀只挂着一條細帶。
周景謙神情淡然:“坐過來,給你吹頭發。”
蘇秋點點頭,乖乖坐到沙發邊。
周景謙站到她面前。
吹風機的熱風掃過她的發頂,很舒服。
彼此一坐一站。
蘇秋腦袋一歪,靠在了周景謙小腹上,隔着襯衫能感覺到他腹肌的輪廓。
周景謙動作一頓。
兩秒後,他垂眸看向貼在自己腰腹上的腦袋:“困了?”
蘇秋低低應了聲,其實她倒不是困,而是洗過澡,紅酒的後勁更加被催發出來。
周景謙保持站姿沒動,默默把風速調大,長指穿過她發間。
關掉吹風機,周景謙揉揉蘇秋發頂:“等我洗個澡,陪你一起睡?”
蘇秋小雞啄米:“好呀,你快去。”
然而,周景謙洗完澡出來時,蘇秋正坐在飄窗臺上,手裏舉着半杯紅酒。
看紅酒瓶身,顯然是酒店送上來的。
周景謙失笑:“不是說困?”
蘇秋悠閑晃蕩雙腿,偏着頭,舉高酒杯做了個邀請的姿勢:“陪我喝一杯?”
周景謙看她明亮含笑的眼睛,一時不确定她是喝醉了還是精神着。
周景謙接過杯子,低了半寸與她的酒杯相碰,紳士禮讓。
蘇秋仰頭喝了一大口,左邊的吊帶順勢滑到了胳膊肘。
周景謙面不改色,伸手幫她勾上來。
蘇秋沒管那麽多,她把杯裏的紅酒一口氣喝完,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了周景謙懷裏。
落地窗外的雨還在下。
京市的霓虹浸在雨霧裏,氛圍暧昧。
蘇秋微微側頭,與周景謙那雙正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眸對了個正着。
他低頭,她微仰。
溫熱呼吸落下,蘇秋身體一顫。
酒勁催生色膽,舌尖嘗到周景謙唇上殘留的紅酒味,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脖頸,把他拉得更低。
大床承着兩人的重量微微下陷。
男人單手撐在她身側,另一只手拂開她臉上的碎發。
微涼的吻從她的側臉移到眼睛,再移到嘴唇上,力道輕重得宜。
她越來越喜歡和周景謙接吻。
周景謙看着懷裏人,想起她今天在臺上發言,乾練的西裝,語言邏輯清晰,和現在軟在他懷裏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當他忽然意識到,她此時此刻的這一面只有自己能看見時,眼底倏地沉了沉。
“唔……”
吻忽然加重,蘇秋被刺激地睜開了眼睛,然而酒精把她的感官放得很大。
她感覺貼着周景謙的地方都很燙,心跳失控,呼吸過快。
各種情緒的愉悅堆疊讓她漸漸分不清此時是現實還是夢境。
她再次低咛一聲,膝蓋無意識蹭着周景謙的腰側。
周景謙微怔,呼吸都亂了半拍。
房間的燈關了,單面玻璃把城市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。
男人摸過她發燙的臉頰,嗓音喑啞到極限:“有些事,我本想等你對我有感情再做。”
蘇秋迷迷糊糊,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,只知道他停下來的樣子讓她不快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嗔怪:“周景謙……你怎麽不親我了……”
周景謙重新吻了下去。
窗外的雨絲還在淅淅瀝瀝下,從慢到快,漸漸就模糊了整片玻璃。
蘇秋的呼吸越來越急,咬着唇仰頭時,雪白的細頸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。
她半夢半醒,伸手胡亂去抓,抓住了周景謙的手,觸到一片溫涼濕潤。
被酒精侵襲的腦子有片刻的清醒,蘇秋整個人猛地一頓。
她默默抓過一旁的被子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黝黑的眼珠,在昏黃的光暈裏眨巴眨巴。
周景謙沒見過她這樣孩子氣的一面,語氣裏帶着不自覺的寵溺:“躲什麽呢?”
蘇秋不語,一味把腦袋埋進被子裏。
周景謙扯了扯被子,沒扯動。
小姑娘家喝多了,手勁倒不小。
周景謙只好道:“我先去洗個手,回來幫你擦擦。”
蘇秋在被子裏眨眨眼,沒出聲。
周景謙起身進了浴室,把兩根手指放到水龍頭下清洗乾淨。
他看了一圈洗漱臺,找到蘇秋洗臉用的棉柔巾。
他調到溫水,浸濕擰乾。
蘇秋已經蜷在被子裏睡着了。
到底紅酒後勁上來了,加上剛才初次達到情緒的臨界點,耗了不少力氣。
而且蘇秋入睡向來快,周景謙早已見怪不怪。
他撥開她裹得緊緊的被子,目光所至,眸色沉了沉。
他動作溫柔,仔細清理乾淨。
之後又去她的行李箱裏翻找出一條純棉內褲,替她換上。
至于換下來的那條。
他不會擅自扔掉她的私人物品。
哪怕是她在家裏每個小角落随處可見的發圈,發夾,他也從不乾預或者扔掉。
他自己有輕微潔癖和整理習慣,但不會要求伴侶也得遵從他。
但周景謙也做不到就這麽随意擱着,畢竟某種層面上來說,是他弄髒的。
周景謙拎着進了浴室,打開水龍頭仔細搓洗乾淨,找了個乾淨的衣架晾曬。
等做完這些再躺回床上,蘇秋已經睡得很熟。
周景謙側身看她,低頭在她眉心落了個晚安吻,把人抱在懷裏睡。
連下了幾天的雨終于收了尾,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,鋪就一大片明亮的光。
蘇秋頂着一頭亂發緩緩起身。
與此同時,房門被推開。
周景謙穿着嶄新熨帖的襯衫站在門口,看見她醒了,薄唇含笑:“起了?早餐剛好也送上來了。”
“好,我洗漱了就出去……”
蘇秋垂着腦袋下床,沒敢和周景謙對視,趿着拖鞋就往浴室走。
關上浴室門,低頭擠牙膏。
再擡頭對着鏡子準備刷牙時,蘇秋的雙頰才騰得燒了起來。
昨晚發生的她都想起來了。
蘇秋閉了閉眼,一聲不吭地刷出滿嘴牙膏泡泡。
不過轉念一想,他們本來就是合法夫妻,做什麽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夫妻倆有個共同點就是下了床的白天都很淡定。
蘇秋掬了冷水拍臉,果然冷靜不少,臉上紅暈也褪了。
她從浴室出來,剛要推開房門出去,忽然覺得身前空蕩蕩的,低頭一看,睡裙裏面是空的。
蘇秋:“……”
她默默翻出內衣套上,又把吊帶睡裙換成米白色的襯衫裙。
蘇秋訂的是套房,外間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。
周景謙正站在桌邊擺餐具,看見她過來,順手拉開自己身側的椅子。
蘇秋若無其事坐過去。
周景謙問:“想先吃什麽?”
蘇秋掃一眼滿桌的餐點:“意面吧。”
周景謙把意面挪到她面前。
男人修長的手指搭在瓷盤邊緣,蘇秋盯着看了兩秒,忽然想起什麽。
她用餘光瞥周景謙,他神色自若,連眉梢都沒動一下。
蘇秋舒了口氣,也跟着淡定下來。
她端起牛奶喝了兩口,拿起叉子剛要卷意面。
周景謙忽然開口,語氣平常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:“對了,內褲我給你洗了,不過還沒乾。”
‘哐當’聲突兀響起。
片刻後,蘇秋憋出兩個字:“謝謝……”
“不客氣。”
周景謙撿起她脫手掉到餐桌上的銀叉,換了一把放回她手裏。
注意到她紅得滴血的耳尖,他淡淡勾唇:“應該的。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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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總:老婆可愛,逗一逗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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